我抽过烟,这是事实。我不喜欢烤烟,味道有些冲,除了令人作呕的苦味,没有其它让我感到安慰的。至于那些带着爆珠、口味各异的烟,更是提不上嘴,味道是有了些,但过于清凉,层次上就显得单薄了。

至于酒,我还是能勉强接受的。黄酒可以,米酒可以,红酒也可以,白酒勉强能喝上二三两。我讨厌烟酒,它们的味道实在不好,但并不能没有。上瘾了吧?大概是吧,我们沉醉于脱离现实的快感,没有它们有些东西就不会存在,就没有人知道。

烟酒让我们分清彼此,我是谁,而他又是谁。我不常见他,烟酒也叫不来他,他随时都在,只不过不想再去见我。

他很反常,或者说我们都很反常。我不喜欢他出现,每次见到他都会伴着头疼或是耳鸣,他也不去关心我,自顾自喝着酒、抽着烟,似乎每次见到我这般痛苦,他就无比愉悦。

他没有气息,总是凑到我耳边,说着不可能的话,有些天马行空,有些可笑;他有时这么幼稚,有时却能将我贬得一文不值。每次受到无情的批判,不论他的还是其他人的,他最后会用烟酒来安慰我,我也慢慢享受这种飘飘然的感觉。

烟酒也自然不是我去接触的,是他。他喜欢看到我的痛苦,逼着我吸下难闻的烟,让我咽下苦涩的酒。苦与涩缠绵,竟能产生出诡异的快感。他喜欢,他也能感受到,但是我的痛苦会给他额外的快感,这一切对他来说是值得的。

有时我真的想杀死他,当我狠狠掐住他的脖子时,我竟发现自己也喘不过气。我战胜不了他,他太强大,我也杀不死自己,我太懦弱。是他把我弄病了,深入骨髓的绝症,我想要去治愈。

那白痴的医生是糊涂了,凭着那几道题和弯弯曲曲的线,给我下了“精神病”的标签。我不相信,他也不相信。

天台,白天黑天一样的冷。我是不存在的,还是他是不存在的,我们想不通,但都知道只有我们两个只有一个才是我们。他喝着我的酒,我抽着他的烟,上了头,烟头烫伤了他,酒瓶划伤了我。大吵一架,我们都认为自己才是自己,一场没有朋友的友情结束了。

他拿起了药,伴着酒精喝了下去。消失了,再没有见到他,也再没有见到我自己,剩下的只有烟酒驱动的躯壳。

于2026年6月9日星期二

第二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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