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的风声呼啸而过,似乎要将这军营中的一切全部吹走,吹去一切人类存在的痕迹。

营帐之内,都在安静中沉默着。虽是喝了些马奶酒,但是完全不到醉倒的地步,自然也就不存在酒后吐真言。

“可汗,不知愿不愿许我精兵,与我们一同征讨暴隋?”李建成选择直入主题。

“哈哈哈!我还不知你们有没有能力,不能拿我弟兄们的性命去做赌注。”可汗笑着说,笑得很爽朗,但也是对这幼稚想法的嘲笑。

“可汗见笑!以留守所养的兵士,我们打下长安以北还是有余。若是有了可汗相助,那真是如虎添翼,杀下长安不是问题。”刘文静慌忙接过可汗的话,对着可汗解释。

一旁的李建成已经红透了脸,一杯杯地喝着酒,想要用酒压下去心中的羞耻,却是越喝越红。

“即是如此,那是甚好。但你们必须自立称帝,我们才会出兵。”可汗收起了笑容,对着几人严肃地说。

“这是为何?还请可汗解释!”几人对此都是不解,只能由李世民发问。

“公子也知我们与隋有不共戴天之仇,先是那裴矩杀我心腹,又欲封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为可汗,想要拆分我们兄弟情。我此生与这隋朝绝不两立!”可汗一边说着,眼角的泪花又假惺惺地闪烁,手上的酒杯也没有停下。

几人中也唯有刘文静能看出端倪:这始毕可汗是怕那义成公主去劝说杨广和李渊,再让李渊动了根基;再便是这突厥就想看着中原乱起来,若是彻底乱了,他能坐收渔翁之利,若是统一了,那么李渊与隋朝就没了干系,自然突厥与李渊的利益就绑在了一起。

刘文静心里暗骂着始毕可汗的阴险,嘴上却连连恭维:“还是可汗有大义,不与小人同处!”

“依稀当年,我十万精兵将那雁门城围了整整一月之久,只是那妇人反倒私传消息坏我大事,不然那杨广小儿...”始毕可汗的嘴在刘文静的吹捧中和酒精作用下已经不受控制,说出的话也越发狂妄

“可汗只需允我四千精骑、三千骏马,我们定能拿下这暴隋!”刘文静见了可汗已经有了醉意,赶忙趁热打铁,对着可汗说。

“不就是四千精骑吗,我...”可汗醉意上了头刚想要应允,一旁的谋士附身附耳,指尖轻点帐外那吹着寒风的弟兄,可汗目光一沉,酒意顿时消了大半,逻辑更通顺。

听了几句后,可汗的醉意似乎消退了几分,对刘文静回道:“我暂且允你两千精骑,先助你破了江北。若需增援,我再派兵马便是。这战马,按草原的规矩是只卖不赠的,还请见谅。”

“哎!这也不是不可,至于这战马...”刘文静叹了声气,故作难堪地说

“按可汗意思,我们可以用粮草换些战马,不知可否?”李建成放下了酒杯,轻声地提议,双颊的红色也更深。

“好好好!公子好生聪明,我草原因冬日正缺粮草,真是解了我燃眉之急。”可汗连声道好,将在座的众人又惊了一次。

“只是攻下长安后,这隋朝旧土我们如何做分割?”刘文静继续深入问道。

“不要不要,我不要你们中原的土地什么的,只将那财宝给我们便好!”

“可汗真是豪爽!与你共事真是舒心。”使团几人满口赞颂,生怕一会他再后悔。

“可汗,我中原重正统。我们绝不能直接否了隋,我觉得还是先尊杨广为太上皇,再随意找个傀儡皇帝收拢人心为好!”在一旁的李世民总觉不妥,向可汗请示商议道。

“公子所言也是,我不太懂你们中原那些事,只要灭了隋朝就可。”可汗越聊越开心,笑得也更加豪放,将手中的酒杯举起再次敬向几人。

身旁的兵卒也学着几人的样子互相推杯换盏,在营帐的温暖与美酒的香气中逐渐迷失了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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