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戎狄...来...来了?”李世民也听到了帐外的声音,马上停下手中的动作,攥紧了拳头。
“公子,莫慌!老夫有些拳脚在身,还可抵上一命,你和大公子先...”刘文静说到一半,却被李世民披挂的声音打断。
“我怎么会让您老应战,今日让我披挂与蛮夷较量较量!”待话说完,李世民已经穿戴好了皮制的两裆铠,身上的蒙皮皮革在火光的照耀下,竟然也熠熠生辉。
“二弟!咳...咳咳”李建成在虚弱的嘴中,铿锵着吐出了这两个字。
只见李世民拔出父亲送的佩刀,背对着李建成:“大哥放心,我的武艺你也清楚。”
刀出了鞘,火光照到刀刃,帐内的一切脱离昏黄的包裹。
“先生扶着大哥快些下山去,我在后面,若是胜了,我会骑马追上,倘若没有...”李世民从三匹马中挑出一匹最健壮的,牵到刘文静面前。
刘文静望着李世民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李世民推搡着上了马。李建成也坐在刘文静的身后,双手紧紧抓住刘文静的衣襟。
李世民摸了摸马儿的额头,像对着马儿道歉,一马鞭挥上。马儿飞快地跑了,只能望见眼前的雪花。他眼角的泪花再也忍不住,涌出几滴,落在长孙氏送的玉佩上。
帐外的蛮夷已经将营帐围了起来,李世民已经在帐中做好了迎战的准备。
蛮夷群中推出一人,踮着脚走到了门帘前,将要把门帘掀开。立马拿着刀挥向门帘,竟一刀砍到蛮人的胸口,血浸透了门帘,让帐内的李世民看得一清二楚。
蛮人见同伴中刀倒了地,赶忙向后退去,整个包围圈也跟着扩大了一倍。李世民却独自一人,向前步步紧逼,踩着刚才蛮人的尸体走出了营帐。
李世民环绕四周,因营帐遮挡,只能见得六七人。这时,方才的硬气已经消下去大半,但自己的身后是长兄和自己的先生,他没有退缩的理由。
十多个蛮人谨慎地看着李世民,虽然仗着人多将他围起,但是被其的气势吓得不敢向前一步。突然,营帐后传来一声大喝,一个蛮人踩着倒塌的营帐冲了过来。
李世民猛地回身,用玄铁横刀挡下了这一击。刀身死死抵住蛮人的刀刃,只得向前推着他前进,蛮人被营帐里的支撑所绊倒,正正好倒在未熄灭的地炉上。
本来炉火将要被布匹捂灭之时,一阵风声吹入,炉火再次燃烧起来,连着营帐和蛮人的衣物都燃了起来。任凭蛮人在营帐上打滚,越发挣扎反倒被营帐包裹越紧,只剩下听不懂的嚎叫。
随着营帐的火势壮大,将后方的蛮人士兵和李世民隔了起来,只剩下李世民面前的敌人不能松懈。
见着在火中的蛮人士兵,李世民身前的一位蛮人像是若有所感,忍不住举着手中的大刀劈向李世民。幸好,站得有些偏差,再加上火光的眩晕,这一刀砸上了李世民身旁的枯木。
可怜那枯木本是无辜,却被这可恶的蛮人劈成两半。
所有人殊不知,这漫天的火光在雪地中不断闪烁,引得了其他蛮夷的关注。
雪花落在大火上,瞬间就化成了雪水,但是任由雪再大也扑不灭燃烧的营帐。
一侧的蛮人见得李世民和前方敌人战得激烈,便从侧旁一刀刺中了李世民的小腹,血随着刀的拔出流了出来。他赶快把前方的敌人打退,转身打向刚才刺他的蛮人,一刀将蛮人手中的兵器斩掉,李世民却也用左手捂着腹部半跪下来。
见识到他的实力,自己也并不是什么大部落的死士,即使他受了重伤,也没有蛮人敢向前把他杀害。
又是一阵沉默,山前的小路上出现了几点零星的光芒,逐渐从后方汇聚成一条长龙。
李世民左手上的血已经渗了出来,一滴一滴地落在雪地,冒出阵阵的白汽,随着越流越多,雪地已经融化成血水。而李世民眼皮越发沉重,不知何时躺在了冰冷的风雪中。
待到天边刚破晓,刘文静才骑着马寻到了一处村庄,逛了几圈,方才找到一家医馆。
李世民却不知,昨夜在马上的李建成已经泣不成声,用冰冷的手掌抽打自己的脸颊,不断咒骂:“我就是个废人,连二弟的安危都不能保证。”
长孙氏也早早地爬上了城墙,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