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,字叔德,566-635年,庙号高祖,谥号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。属陇西李氏,是隋朝统治时期的关陇集团核心成员。

李渊七岁时父亲去世,又因其母(独孤氏)与隋炀帝杨广母亲(独孤伽罗)为亲姐妹,所以李渊顺理成章与杨广儿时在宫中一起作为表兄弟相伴。

因父亲早逝,缺少母亲的陪伴,李渊也有些性格上的孤僻和对感情的渴望,所以在后续中李渊总是想要去维护三子的关系。

李渊与杨广(阿摐):

独孤氏和李渊在独孤伽罗引领下进入大兴宫之时,杨广正立于殿下,试一把刚刚得来的良弓。

其正前方约百尺处摆放了一个草人,只见那杨广拉弓上弦,凝神凝气,微一沉吟,一箭射中那草人的额头。

独孤皇后见了,便与两人沿着宫殿的阶梯向下,赞许道:“阿摐今日箭法是有了些长进。”

“谢母后,只是时运罢了。”杨广听到背后独孤皇后的声音,放下弓箭,转身低头行礼,随后看向一旁的两人,问道:“这两位是?”

“这位是你的姨母,阿摐快些行礼。”独孤皇后向杨广解释道。

听到母后的解释,杨广不敢懈怠,赶忙向独孤氏行礼,“小侄见过姨母。”抬头后又看向一旁的李渊,“那这位一定是表兄吧,母后经常提起你们。”

独孤氏回过礼,李渊却磕磕绊绊地回道:“臣...臣李渊,参见晋王。”

独孤皇后笑着把两人的衣袖拉在一起:“都是自家骨肉,不必这么拘谨。阿摐,便与表兄一起练弓吧,我与姨母先行去宫中准备了。”

杨广把弓捡起递给李渊,“听闻表兄射技了得,不知能否展示?”

李渊没有说话,将弓从杨广手中谨慎接过,又在旁边箭筒中抽出一支羽箭,仔细掂量了一会,“这羽箭有些问题,晋王且待我片刻。”

李渊将箭尾的羽毛用手掐下一段,再次搭弓射箭,正中眉心。

杨广已经惊了,这宫中除了那几位大将军,还有何人能箭法如此?虽然听过名号,却没想到竟然只是调了一下尾羽就能正中眉心。

“好!表兄如此箭法,还求教导!”杨广回过神后大喝一声。

“不敢,晋王箭法已经出神入化,只是箭羽稍偏。”

“表兄怎么如此推诿?我还知你精通各类兵器,日后还请教导。”杨广拉起李渊的手,向着武库奔去。

这一日,两人在武库前的空地玩到傍晚,期间独孤皇后派人叫两人去吃中饭也被拒绝,直到太阳落下。

两人并肩躺在青石板上,看着夕阳落下的火烧云,欢笑声虽小却不曾间断。

“表兄,今日你我如此快乐,假使我们一生如此就好了!”杨广看着天边的夕阳,想从李渊身上得到些什么。

“我与阿摐为何不能做一生的好友!”李渊最初的拘谨在一日的玩乐中灰飞烟灭,这高耸宫墙之内同龄人的温暖或许真的能替代那份消失的父爱,一直存续下去。

杨广甚是同意李渊的想法,即使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,但是孩童间的承诺又有谁会记得,谁会真的在意。

大业二年,杨广召见李渊。

此时正值杨广继位后清除敌对势力的重要时间节点。汉王杨谅的叛乱刚刚压下去,朝野内外的贵族势力正在限制他,李渊也被纳入观察之中。

“宣,刺史李渊进殿。”

高耸的大殿之上,杨广高高端坐在龙椅之上,李渊刚刚走到台阶下长跪。这位置刚刚够两人听到彼此的声音,但视线却被台阶隔去大半。

杨广低头只能看到李渊的头顶,李渊抬头只能看到杨广的平天冠。

“表兄!无须行礼,还是快快请起”杨广满脸笑容,心里倒是要看看这表兄,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谦让就会不知君臣。

“臣为臣,君为君。我与陛下虽为表兄弟,但君臣之纲不可忘。”李渊感觉肩头又重了些,头也跟着低得更深些。

“哈哈哈!表兄还是如此拘谨,还记得你刚刚进宫也是这样。”杨广听得李渊谄媚的语气,心里的戒备还是难放下。

“与陛下的日子甚是欢乐,怎会忘记。”见杨广这么说,李渊心中有了些底气,便抬起头来,对着平天冠回道。

“那表兄还可记得那时的弓?不知现在的箭法如何?”杨广见李渊把头抬了起来,脸上的褶子似乎比平时多了些,但仍试探着问。

李渊听出来了其中意味,将头再次低下,怯生生地回答:“臣...臣已年老力衰,弓都举不起来,更何谈搭弓射箭。”

“即是如此,表兄还是不要在朝中费心神,不如离了京师,去外州做个刺史,省得操劳。”杨广凭着儿时对他的认识,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妥,只能把他派去边疆。

“谢陛下开恩!微臣愿与臣民共存亡!”李渊俯下身子,趴在地上,连连叩头。

义宁元年某日,李渊起兵攻破长安。

今夜李渊和杨广虽远隔万里,但却同一时间看着相同的月亮。那月亮不知怎得被天狗一点点吃掉,两人越看越入神。

在天狗吃完整个月亮时,两人不由自主地睡去。

白茫茫之中,突然出现一点阳光,李渊赶快向那裂缝跑去。

“这是大兴宫?”李渊看着周围熟悉的事物,儿时的记忆顿时涌了上来。

“表...表兄?”杨广看到李渊,向着李渊的背影轻声发问。

李渊听到背后微小的呼声,转身也看到了杨广。

“真的是你!”杨广眼中的酸涩再也忍不住,泪水从两颊滑落。

李渊看到杨广哭了,顾不得这是不是梦,用衣袖擦去杨广脸上的泪水,“阿摐,这是怎么了?”

"是我错了...是阿摐错了,表兄我好思念你!"杨广的泪水似决堤喷涌出来。

“怎么怪得阿摐,是我辜负了阿摐。”

李渊刚刚说完,两人同时从梦中惊醒,月亮却见不到任何天狗的痕迹。

李渊惊坐起,看着衣袖上的水痕,久久无言。

杨广也在梦中醒来,枕上已经被泪水完全打湿。

义宁二年三月,杨广遇弑。

自此,阴阳两隔,青石板上的两个少年,再未相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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